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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0月

坐著火車,又一路來到了喀什。

還記得二年前第一次走絲路,人在烏魯木齊往西安走的時候,聽到很多老外背包客是要往西行,去喀什的。

卻也聽到一些中國背包客說,去喀什太危險了,千萬不要去。

沒去過喀什的中國人居然認為這個城市危險,真的是很奇妙啊。

不過這更加強我陳大膽前往喀什一探究竟的決心。

 

睡了一晚火車到了喀什,天都還沒亮呢。

出了火車站,果不其然看到十幾個出租車師傅正在忙碌著拉客。

「去市中心多少錢啊?」「80塊一位。」

「太貴了,你這是拼車的, 一位40塊就好了吧,這樣你一車坐滿就160塊了!」

經過一番來回談判,僵持不下時,同行的趙差一點就妥協了。

後來師傅還是同意了40塊一位,我和趙,還有兩位從香港來的旅客一起併車走了。

 

這次要入住的帕米爾青旅,就在艾提尕尔清真寺隔壁。

一早的清真寺,前頭的大廣場空蕩蕩的。

艾提尕尔清真寺是中國最大的清真寺,親眼看到卻比我想像中小很多。聽說是中共當局限制了清真寺的建造規模,用以管控集會的人數,也就是一種維安維穩的考量。

@清晨六點的艾提尕尔清真寺

 

好不容易等到了八九點,路上行人還是很少,我和趙在附近繞了一圈,終於找到了家剛開門營業的維族餐館。

這也難怪了,中原時間的八九點,也不過是當地時間的六七點而已呀。雖然中共統一全國採用了北京時間,但是新疆當地人民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主要還是以當地時間作息。

 

這次入住的帕米爾青旅和鼎鼎大名的老城青旅是同一個老闆,由於開業的比較晚,環境上比老城青旅來的乾淨寬闊多了。

住在青旅會認識很多來自不同地方的人,雖然在這裡大部分是大陸人,但光是大陸人由於居住成長城市的不同,個性談吐差異也是很大的。

來到這裡的第一天,馬上跟青旅報名了隔天前往中巴友誼公路的兩天一夜併車行程。

「一個人450塊,可以微信支付的。

「不過要先告知您,台灣人是不准去中巴邊境的紅其拉普國門的,如果被查到就要自己回來了。」

聽到櫃檯姑娘這麼說,我心裡一沉,看網路上這麼多遊記,我還真不知道台灣人是不準去的呀。

「上次有台灣人被查到,去不了是什麼時候的事阿?」「去年吧,不過今年到現在還沒有聽說過呢。」看來除了賭賭運氣,還真沒有其他選擇。

@帕米爾青旅

 

隔天併車往中巴友誼公路,車上除了師傅外,還有五個大陸人,加上我和另一個日本大叔。

中友誼巴公路是一條開在帕米爾高原上,貫穿中國與巴基斯坦國境的公路,經過二國邊防。中國人最喜歡去寫著「紅其拉普」的國門拍照打卡

一路上風景優美,一旁的崑崙山脈山體變化萬千,陽光不時從厚厚的雲層裡射出黃金光芒,

這山,這陽光,這雲融合出無比精采的自然畫作,看得我都著迷了。

中巴公路上,白沙湖景區是前往塔縣的必經之處,湖水翠綠而平靜,陽光照射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非常的漂亮。一旁的白沙山乍看之下像覆蓋了白雪一樣。

「白沙山的沙子是從湖底吹上去的。」師傅說。

師傅是土生土長的漢人,每年夏季三個月的旺季幾乎天天出車走中巴公路,對這裡的一石一沙瞭若指掌,我們有任何問題他都能解答。

車一停,師傅就跑到玉石小販那聊天去了。

@帕米爾高原,白沙山,白沙湖

@帕米爾高原,白沙山,白沙湖

 

中巴友誼公路最高處是約海拔4700米高。我從沒上過這麼高的地方,於是早在上山前二天就開始吃丹木斯了。晚上夜宿塔縣K2青旅時想洗頭,到了櫃台要借吹風機。

「洗頭容易得高山症哦,最好不要洗。」櫃台小哥提醒我。但我仗著吃了丹木斯,以及一路上沒見任何不適,不怕死的我硬是洗了頭。

@帕米爾高原

@帕米爾高原

 

路旁下車透透氣,放牧的維族大哥把帽子往我頭上一戴,「哇,你看起來就像維族人阿!」大家說。

「是阿,因為我是台灣高山族阿~」我開玩笑的跟大陸同伴們說。他們居然相信了。

@帕米爾高原

 

我們非常幸運的,在路旁撞見了一場維族婚禮。

「現在是結婚的旺季。住在高山上的塔吉克族農收已經告一個段落,接下來沒事做嘛,就有很多時間舉辦結婚囉。」師傅說塔族可不像漢族,塔族的結婚可是至少要熱鬧三天,財力雄厚的甚至可以到一週呢。

塔族據說是中國唯一的純白人種,長的像歐洲人,眼大鼻高。婚禮中賓客都身著傳統服飾,在一旁有些人手打皮鼓,有些人吹著鷹笛,不時還有男人會跳到場中跳著傳統舞蹈,非常熱鬧。「婚禮上吹的笛子是由老鷹的翅膀上取下來的,要獵到老鷹去取翅膀的骨頭是很不容易的,所以真的鷹笛是非常稀有而珍貴的。」師傅這麼解釋著。

@帕米爾高原上的塔吉克族婚禮

 

這次在中巴友誼公路的旅程中,還有一段難忘的小插曲。

第二天回程的時候,路上幾乎沒有公安在檢查證件了。這時經過一個檢查哨,由於我們還在「外國人」不準進入的路段內,我心裡難免緊張。

公安請師傅拿出證件和車輛資料等,但不知怎麼的發生了一些小口角。

突然間,公安們堅持師傳罵了他一句髒話,叫我們全部人下車,他要來「好好的」檢查車子是否合格。

這時我和日本大叔對看了一眼,我小聲地交待日本大叔千萬不能開口,如果有人來跟他說話,就裝聽不懂就好。

「你這車籍資料上沒有窗簾阿,你車上裝了窗簾和資料不符,違規了。」果然,中共公安想要找你碴,是不會找不到的。

我們師傳也是硬頸的,不二話馬上把車上的窗簾全部拉掉,有的拉不掉硬是被扯了下來。

同車的大陸旅伴都去和官威很大的公安們賠不是,我和日本人在旁邊靜靜的旁觀,只有師傳還是一臉怒氣不肯妥協。

經過一番折騰,最後公安終於放我們離開了。

再回到車上,幾個大陸長輩開始在車上講述了對大陸人權的失望,對威權體制的不滿,說了一個又一個的故事。

「真不好意思讓你台灣人聽到這些,我們現在車上講的,下了車就不說出去了喔。」

「你們剛才說什麼我都沒聽到呀,我剛剛在睡覺呢。」我說。

他們一聽我這樣說,都會心的笑了出來。

 

新疆行(上):人在遙遠的烏魯木齊和庫車行旅中。

新疆行(下):你的東土,我的西域!喀什 Kashgar的異國情調。

二訪絲路行前準備:烏魯木齊Urumqi>庫車Kuche>喀什Kash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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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0月

這是二年後再次來訪絲路,上次是從烏魯木齊往中原方向一路到西安,

這次同樣選擇在烏魯木齊降落,但卻是一路向西,經由庫車,終點喀什。

不知道是不是在19大前夕的原因,這次在烏魯木齊大街上隨處可看到政治性的標語。部分是圍著「中國夢」概念發展出洗腦標語,部分是禮義廉恥之類沒啥創意的常規喊話。

除了這些大看板外,街景和兩年前倒是沒有顯著的變化。

@烏魯木齊南站

 

在台灣時已經在網上把兩段的火車票都訂好了,也訂了在火車站附近的飯店。於是隔天一早在飯店吃完早餐,預留了一個小時從容地徒步前往烏魯木齊能站取票。

「上車前一個小時到站取票,時間應該很充裕了吧」我心想。誰知道時逢大陸十一長假,在人山人海中,我就在排錯隊又重排、無助的看著不時湧入的插隊人潮中,錯失了我的火車(哭)。

身上的薄羽絨衣似乎抵抗不了烏魯木齊秋天的寒意,看著前方沒有盡頭的人潮,我冷的打了個哆嗦。

幸好在漫長的等候中讓我搶到了當日傍晚前往庫車的火車票!前後算一算,居然買票加上實名制進站入口排隊的時間,就花了我快三個小時。

這個大陸十一長假期間,戲稱的”逃難潮”,真的讓我看傻了眼。

@烏魯木齊南站實名制進站口

 

坐上了火車臥鋪,跟隔壁舖的通勤大姊以及返鄉小姑娘聊了一會兒。

他們告訴我,新疆地區在十月整個月,公務員必須連上一個多月的班,一天都不能休。

「十一長假前突然才宣布的,我原本十月訂好的旅遊硬是只能取消了。」「是阿,大干(幹)五十天阿。」

「那五十天之後呢?可以休息幾天?」我問。

「沒有哇,之後就照常上班了阿。」他們這麼回答不知怎的,讓我覺得我的問題似乎有點蠢。

這個所謂的大幹五十天是新疆政府宣傳的口號,因為新疆省要爭取文化城市(或是文明城市什麼的,確切名稱我忘了),所以下令公務部門五十天不休息,天天做好文明、清潔、治安維護等重點工作。我估計跟19大要招開應該也有點關係,因為後來我在路邊看到過一個大紅布條,上面寫著「大干五十天,确保三不出,喜迎十九大」,布條驕傲的在風中飄揚著。

 

到了庫車,已經是早上六點。

庫車是古時龜茲王國的所在地。隔天看到了往龜茲老街方向的公車,就坐了上去。

公車上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,有個漢族阿嬤元氣非常得好,嗓門也大得很。

「我已經80歲啦,」她說。「但我還很能走路,有的時候我不坐公車,我用走的。」她自豪拍拍自己的雙腿。

她揮了揮手上的兩串香蕉說,「沒牙齒啦,只能吃這個。」

其他的維族老人們應該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,跟她並沒有互動,只是自顧自地看著窗外。

過了寫著大大的「龜茲古渡」的橋,路過兩個小市場,眼前突然一小片彩色繽紛的矮房子小店面。

店家老闆並不吆喝,只是靜靜的坐在門口著等客戶上門。

在靜謐的氛圍中,店面大門的飽和的綠紅藍,和著店門口五顏六色的香料,營造出了一種極美的異地風情。

@庫車老街

 

大馬路邊小小的店面裡,大媽在做著現做傳統大饟,空氣中散發著麵包的香氣。

然後我眼前一個媽媽帶著小男孩買了一個剛出爐的大饟,開心的離開了。

現做大饟

 

我慢慢地走在老街的路上,經過了一家生意很好的小餐館,看到每桌上都點了一個小厚饟,上面放了一些像餃子的東西,於是我依樣畫葫蘆也點了一盤。

在當地餐館吃飯,桌上都會奉上免費的茶水,大概因為主食是各式各樣的饢餅,比較乾,和著茶吃會比較容易入嚥一點。

小厚饟加餃子

 

下午去了庫車唯二的兩家青年旅舍,想加入隔天拼車的行程。

第一家青旅叫扎巴依青年旅舍,我到的時候門口已被貼了查封紙條,我頓時頭上出現了黑人般的問號。

好不容易在隔壁找到了老闆娘,她說領導(就是長官)下令旅舍停業一週,昨天才停的業呢。

「是啊,突然才通知我們停業,我們一直在聯絡房客取消住房呢。」老闆娘很平靜地對我說著,居然看不到她臉上有不開心的表情。

是不是類似事情發生太平凡了,已經麻木啦?!

於是我匆匆的又去了附近的第二家青旅,叫浮尘青年旅舍。

老闆娘很年輕大約才30歲上下,一邊曬著床單一邊說:「沒問題阿,我們今早才出了五車呢,今天晚上會安排併車,應該都有車可以併的,明天出去沒問題的你放心。」

我聽到老闆娘這樣說,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。當晚到了11點卻還沒有老闆娘的消息,我急忙趕赴青旅。

一進門就看到許多人在打包,老闆娘跟我說了壞消息。「我們剛剛被通知要停業,現在都在忙著取消住房的事,沒有空安排併車了。」

真是一個晴天霹靂!「在十一長假的時候要我們停業,是要我們怎麼生活啊。」「請大家趕快打包趕快離開,等一下來檢查看到還有營業我們就麻煩了。」我看著老闆娘無奈的臉和在櫃檯忙進忙出的員工,心想只好自己到處問問了。

那時,來自深圳的趙就站在我旁邊,我就這麼認識了他。

他沒有什麼既定的行程,也是來找找有沒有併車的伴,於是我和趙約定了二個人併一台車就好,請老闆娘幫忙找一個師傅隔天出車。


隔天在市區裡走走停停的,因為路上武警攔查點非常多,好不容易離開市區開到了蘇巴什古城,也已經快中午了。

趙說他稍微研究了一下,蘇巴什古城就是當年唐三藏短暫停留的女兒國。這個古城,跟我之前去過的交河故城等沒什麼太大的差別,都只剩下廢墟而已,基本上參觀這類古城,都要發揮很強大的想像力的。

蘇巴什古城

 

接著前往小有名氣的克孜尔千佛洞。

上次去敦煌看過了敦煌千佛洞,對於佛教壁畫很喜歡。年輕的導覽小姐說目前克孜尔千佛洞只有六個洞窟有開放,其他都在維修中。

「敦煌壁畫的保存比這裡來的完整許多,因為在敦煌一直以來都還是信佛教的,當地居民不會去破壞。」

「但是在這裡,後期已經改信伊斯蘭教,伊斯蘭教禁止具體的偶像崇拜,於是克孜尔千佛洞的壁畫在被國家保護之前,常常遭到人為的破壞。」導覽小姐解釋著。

有的時候我在想,宗教信仰到底是好是壞呢?本質上該是教人向善的,卻往往極端到剷除異已。

歷史上十字軍東征、現在的ISIS伊斯蘭國,不都是藉著宗教的名義發動一次又一次的戰爭,摧毁異教思想,並滿足擴張領土的慾望?

@克孜尔千佛洞

 

行經景點的途中,師傅帶我們到了一家餐館吃羊肉抓飯。

曾經在網路上看到「維族人沒有固定的姓氏」這件事,於是我抓著機會問了小女孩到底維族人的姓名是怎麼取的。

「我爸爸的名字是艾則孜· 熱合,我叫阿依古麗· 艾則孜。」她吐出了一堆我聽起來好生硬的漢名,於是我開始一連串的發問...

終於問了幾什分鐘才搞懂,維族人的命名系統跟漢人的差異非常大,除了命名順序和漢人相反,是名+姓之外,也是真的是沒有固定姓氏的!

「所以你的姓是爸爸的名字?」「對。」

簡單來說維族人的全名,就是自己的名+爸爸的名。

「那你爺爺叫什麼名字?」「我爺爺叫熱合。」「那你爺爺的姓呢?」「我不知道。」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答我。

這也是當然的了,爸爸的全名是爸爸的名+爺爺的名,所以他也只知道爺爺的名字而已,對於爺爺以前的祖先,若沒有文字記錄下來,連姓名都不會知道了。

這對於我們一向重視脈脈相傳的漢族來說,還真是個很難理解的文化事實。

*後來得知,其實有部分台灣原住民族也是擁有同樣的命名方式!好奇妙:)

會說漢語的維族小女孩

 

天山神秘大峽谷是今天最後一個景點了。

走進去再出來,如果慢慢欣賞的話大約要二個小時,心裡估計者,走出來的時候也差不多太陽要下山了。

這天遊客沒有太多,原以為十一長假這裡會擠的水洩不通呢。

峽谷是紅褐色岩石的雅丹地貌,這個神秘大峽谷有多神秘呢,我想是因為人一進了峽谷,就仿佛與世隔絕一樣,有些路段只能向上仰望透過窄窄的天際線才能看到天光。峽谷裡的岩石群高聳挺拔,表面卻留下長久風化後留下的細膩又獨特的紋理。

站在諾大的峽谷內,感受大

自然在千萬年間不斷的雕朔著地表而形成的歷史遺跡,我不禁有了種敬畏的心情。

@天山神秘大峽谷

 

結束了庫車的行程,沒有既定行程的趙,成了我的小跟班,跟我坐上同一班火車前往喀什。

 

新疆行(中):奔馳在帕米爾高原的中巴友誼公路上。

新疆行(下):你的東土,我的西域!喀什 Kashgar的異國情調。

二訪絲路行前準備:烏魯木齊Urumqi>庫車Kuche>喀什Kash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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